第(3/3)页 苏鸾凤这无声的漠视,比直接打她一耳光还要丢脸。 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 怀疑自己在苏鸾凤眼里,真的如此不堪,连和她对话都不配。 忍无可忍。 遗星余光不经意瞥到身侧案几上放着的一杯冷茶,她想也没想,伸手一把抓过,将那冰冷的茶水,狠狠泼在了苏鸾凤那张漂亮到令她嫉妒的脸上。 冷水迎面泼来的刹那,苏鸾凤明明闭着眼,却像是早有预判。 她身形极轻的一侧,慢得慵懒,快得刁钻,那杯冰凉的茶水擦着她脸颊飞过,一滴都没有落在她脸上,反倒尽数泼在了身后的软垫上,晕开一大片湿痕。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她连眼都没睁,依旧维持着那副慵懒横躺的姿态,仿佛只是随意拂开了一只扰人的蚊虫。 遗星僵在原地,手还保持着泼茶的姿势,整个人都傻了。 她明明看准了才泼出去的,明明苏鸾凤闭着眼睛,明明她躲不开。 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落空?! 苏鸾凤这才缓缓掀开眼睫。 眸底没有半分慌乱,没有怒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凉,像淬了冰的刀锋,慢悠悠地落在遗星脸上。 “你敢对本宫动手。” 不是质问,是陈述。 轻飘飘七个字,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,压得遗星呼吸一滞,刚刚升起的暴戾瞬间被寒意浇灭。 苏鸾凤话音未落,指尖已如惊鸿般探出。 没人看清她是如何动的,只一瞬,那只刚刚泼完茶的手腕,便被她轻轻一扣,死死攥住。 力道不大,却刁钻得让遗星半点挣扎不得,关节被拧到极致,疼得她瞬间脸色惨白,茶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碎得四分五裂。 “啊——!” 遗星疼得失声尖叫,却又怕惊动内殿的太后,只能死死咬住唇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。 苏鸾凤依旧慵懒地半躺在软榻上,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,只单手扣着她的手腕,微微一用力。 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像是骨节在不堪重负地呻吟。 遗星浑身一颤,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直直跪倒在地上,整个人被她拽得前倾,狼狈不堪。 苏鸾凤缓缓坐起身,抬手,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脸颊,动作优雅得近乎残忍。 “你以为,本宫闭着眼,就任你拿捏?” 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。 “遗星,你是不是忘了,本宫就算再落魄,也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。” “论身手,论心思,论城府,你连给本宫提鞋,都不配。” 遗星浑身一颤,羞愤、恐惧、不甘,全涌上心头,让她几乎窒息。 她想再闹,想冲上去拼命。 可却是痛得说不出话来。 苏鸾凤却是倾身再次出手,把她那只被折断的手,一推一拉,又给接了起来。 苏鸾凤的行为,像是在清楚告诉她,手断还是好,一切随她心意。 二十年前苏鸾凤就不好对付。 二十年后以为被打磨凌角的苏鸾凤,似乎更不好对付了。 苏鸾凤做了这一切,又重新躺回了软榻上,盯着头顶,像是就算赢了她也没有了半点意思一般,缓缓出声。 “遗星啊遗星,你从不明白,你想要的,本宫其实真的不在乎。母后的爱,本宫不在乎,温栖梧,本宫也不在乎。如果能让萧长衍好起来,本宫情愿出宫去守着他。” 遗星瘫在地上,捂着依旧酸痛的手腕,浑身还在止不住地发颤,却在听到萧长衍时愣了愣。 她缓了许久,才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确认地问:“如果萧长衍真的能好起来,你真的能再次消失在京城中吗?” “当然。”苏鸾凤翻身而起,盘坐在软榻上,居高临下看着她:“如果你能拿出让萧长衍好转的解药,本宫马上就能离开京城,如有半句假话,天诛地灭。” 她演这一出,本就是要套遗星的话。 这京城里,最不想让她留下来的人,遗星定然排第一。 而遗星人一向自私,没有什么大局观。 无疑是太后身边最好的用的棋子之一。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遗星当初喜欢的人明明就是温栖梧,却不知后来,怎么就嫁给了他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