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见状,林染叹了口气,转了个方向,帮贝姐把鞋脱了,露出裹着黑色丝袜的纤足,然后将原本随意搭在床边的脚放回床上。 最后再小心的将她移到枕头上,拉过被子盖上。 全程动作很轻,尽量不惊动她。 忙活完后,林染心里那个委屈啊。 人家都是媳妇伺候老公,他这媳妇还没过门呢,自己倒是先伺候上了。 一旁池波静华全程都在默默看着他的动作,眼中带着些许意外。 从前面林染和这个叫“小林夏美”的女人的对话来看,两人应该只是见过两次,算不上多熟悉。 换做一般人,看到陌生人睡在自己床上,第一反应肯定是叫醒她,让她回自己床上去,叫不醒的话,可能会找乘务员来处理,或者干脆让她继续睡着,自己去睡上铺。 但这孩子不一样。 他先是试着叫醒她,叫不醒之后,没有不耐烦,没有抱怨,而是很自然地帮她脱了鞋,把她挪到枕头上,盖好被子。 动作轻柔,细心周到,没有一点嫌弃或不耐烦。 很温柔的孩子呢。 池波静华在心里默默评价。 全部弄好,林染看了看,发现贝姐的眼睛已经全部合上了,那道细细的缝隙不见了,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。 嘿,这是被他伺候舒服了? 睡得还挺香。 林染从角落拉过一个椅子,在桌前坐下,冲池波静华笑了笑,然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本子,继续攻略数学女神的大业。 池波静华也重新看起了书。 两人很有默契,都尽量保持着安静,不打扰那个睡着的女人。 火车乌拉乌拉的继续向前,车厢里却很安静,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。 林染靠在椅子上,盯着本子上的公式发呆。 数学这东西,真他娘的需要灵感。 有时候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,恨不得把头发薅光;有时候灵光一闪,所有难题迎刃而解,像打通了任督二脉。 他现在就处于“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”的阶段。 一时半会无从下笔,林染一只手撑着腮帮子,一只手干脆转起了笔,转着转着,注意力不知不觉转到了旁边看书的美妇人身上。 他没有直接转头去看,而是调整了下坐姿,让自己的目光能够自然地落在面前的窗户上。 从这个角度来看,车窗玻璃就像一面不太清晰的镜子,在包间灯光的映照下,隐约能倒映出对面床铺上的身影。 这个场景,忽然让他想起自己写的《雪国》开篇。 “穿过县境上长长的隧道,便是雪国。夜空下,大地一片莹白,火车在信号所前停下来。” 以及—— “姑娘的脸上映着灯光,岛村从玻璃里看着她,觉得那比直接看真人还要美。” 林染盯着窗玻璃上的倒影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,此时此刻,他像极了自己笔下“雪国”里的岛村。 同样的火车,同样的夜晚,同样借着玻璃的反光,看着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。 玻璃上的倒影微微晃动。 服部静华正靠在床头看书,看的是一本歌牌相关的书,她的头微微低垂,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,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,随着火车的晃动轻轻摆动。 唇边没有表情,却让人感觉她在微笑。 不是那种刻意的、做出来的笑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的温柔。 林染就这么看着玻璃上的倒影,看着看着,忽然想起一句诗: “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。” 虽然用在这里不太贴切,池波静华不是什么娇羞的少女,而是端庄优雅的贵妇人,但那一低头的温柔,确实让人移不开眼。 啧~ 他现在严重怀疑服部平次不是亲生的,毕竟有句老话常说:“男孩随妈,女孩随爸”。 但雪媚娘是怎么能生出一个脏脏包出来的? 这不符合遗传学规律啊! 所以,真相只有一个…… 服部平次是路边垃圾桶里捡来的。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,林染正看得入神,玻璃上的倒影忽然动了动。 池波静华抬起头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户,正好和他的视线在玻璃上相遇。 林染心中一跳,连忙移开目光,装作在看窗外的夜色。 池波静华看着玻璃上那张有些慌乱的少年倒影,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什么也没说,继续低头看书。 还没等小男人松口气,一个声音忽然响起。 “你喜欢歌牌?” 林染愣了一下,发现是池波静华在问他。 她合上书,目光落在他放在桌上的本子上。 林染低头一看,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无意间在纸上写了一句和歌。 “悠悠神代事,黯黯不曾闻……” 这是《小仓百人一首》里的第一首,天智天皇的和歌。 林染实话实说道:“随便写的,不是喜欢歌牌,是喜欢这些和歌里的意境。” 服部静华微微颔首,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:“年轻人喜欢和歌的不多。” 林染转了转笔:“可能是因为我比较老派吧,现代人喜欢快的东西,快餐、快车、快节奏的生活,但我更喜欢慢的东西,慢慢看书,慢慢写字,慢慢欣赏沿途的风景。” 池波静华认真端详一会他,露出一个清雅的笑容,随后低头继续看书。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偶尔能看到远处村庄的点点灯火,像是散落在黑暗里的星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