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车队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谢允言。 阿蘅对青阳印象不佳,城内建筑低矮破败,民生凋敝,街道居然还是砂石路面,硌的脚疼。但看到来人身材挺拔容貌俊美,心里好受不少。她暗暗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县令谢允言,于是走上去微微抱拳:“敢问可是青阳县令谢允言?” 谢允言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淡淡抱拳回礼:“确是本官,姑娘是?” 阿蘅道:“冠云社方芷蘅,奉大东主命,来与县尊做笔买卖。” 谢允言道:“贵使远道而来,不如请到内室奉茶,我们坐下来慢慢谈。” “如此甚好。” 于是请到小厅,奉了茶水。阿蘅喝了一口,险些喷出来,这也能称之为茶么?他是不是对茶有什么误解……但不好失礼丢了冠云社的脸面,只得强行咽下。 “这是我们青阳的山茶,因是秋后冒芽,故名秋香茶,茶片大,味重,适合干重体力活的时候解乏。” 谢允言笑着轻抿一口,“贵使若是喝不惯,倒也不必强求。” 阿蘅淡淡笑了下,道:“县尊倒是很敏锐。闲话就不提了,听说青阳缺粮,我冠云社没有不做的买卖,大东主命我运来两千斛粮,三百斛粮种,只是大东主急县尊之所需,价格上……” 谢允言好悬没脱口说价格随便提,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激动,笑着道:“青阳民生凋敝,百废待兴,价格上,还望贵使给个实惠。” “念在县尊确实艰难,”阿蘅淡然地竖起五指,“在市价的基础上,加五倍。” “什么?”谢允言脸色一变,强忍怒意道,“贵社这是要趁火打劫?” “非也。”阿蘅轻轻笑了一下,却又端起茶品了一口,入口还是苦涩,但这回在苦涩之外,却格外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甘甜,美眸不由一亮。嘴上却淡淡说道,“县尊将赵氏商社连根拔起,三大姓的财富尽入公廨库房,但那些金银可能填饱肚子?自是不能的。我还知道,县尊派人外出购粮,却四处碰壁至今未果,而且,恕我直言,就算有余粮的,也不会卖给青阳,县尊可知为何?” “为何?”谢允言皱眉。 阿蘅淡淡笑道:“因为县尊你,他们怕你。” 谢允言脑子一转便即明白过来,他将赵氏商社连根拔起,那些有余粮的商户兔死狐悲也好,畏惧也罢,都不愿跟他有买卖来往,谁知道跟他扯上关系,来日会不会莫名其妙也给收拾了。 他也听出了阿蘅的言外之意:青阳公廨发了一笔横财,冠云社想分一杯羹。而也只有冠云社,有这个能耐跟他们交易。 其实,白雪并没有让她这样定价,只是看到谢允言时,她心里很有些失望。这青年县令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,但身上却没有炼气士的境界灵韵。世上好看的人并不少,她自己也并不丑陋,大东主更是东南诸国第一美人;可是不入修行之道,凡人寿命顶天了就一甲子而已,在这无边乱世,四十岁死掉的大有人在,能活到五十岁都已算是高寿了。 更何况凡人无法驻颜,过个十几二十年,再好的皮囊也敌不过岁月的杀猪刀。 她今年才二十岁,已是通窍境炼气士,只要勤奋些,来日突破大天境,延寿到二百四十载是极有可能的。种种因素下,让她觉得自家小姐这回投注怕是失算了,一切都如同大公子推测的那样,谢允言一介凡人,不可能有能力杀炼气士剿灭黑狼帮,一定是他背后的天下行走出手了。 所以,她要尽可能为冠云社挽回损失。 谢允言忽然道:“五倍,本官可以依你。” 阿蘅吃了一惊,她心里的底价是三倍,对方这般爽快,应该还有条件。于是淡淡笑着道:“条件呢?” 谢允言也不卖关子,直接道:“本官想请冠云社入驻青阳。” 阿蘅的神情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,有种被人轻视的愤怒,却强忍着道:“县尊恐怕还不认识冠云社,否则怎敢如此狂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