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坎伯兰号与萨福克号一前一后地停泊在预定阵位上,两舰相距不过数百码。 浓雾中,谁也看不见谁,只能通过时不时响起的雾笛确认彼此的存在。 坎伯兰号的前甲板上,却是一片热闹景象。 远东舰队的官兵们已经在这片水域漂了太久,无聊得不行。 而现在,中国人在和日本人打仗,他们却只能在这儿看着,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观众。 “来啊!来啊!下注了下注了!” 军士长麦考利克把帽子放在地上,充当临时赌桌。 他面前围了一圈水兵,有人手里攥着钞票,有人押上了这个月的烟草配额,还有人干脆把一枚枚先令扔进帽子里。 甲板中央,两个身影正在对峙。 一个是矮个子水兵汤普森,利物浦人,五英尺五英寸,但壮得像头牛犊。 他头上缠着一条白布,正中央画了个鲜红的圆,那是用舰上医官的红药水涂的。 他弓着腰,双手按在膝盖上,嘴里“哈伊哈伊”地叫着,活脱脱一个日本兵的模样。 “汤普森!你是日本佬!日本佬要喊‘板载’!” “板载!” 汤普森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围观的水兵哄堂大笑。 他对面站着的是轮机舱的杰克逊,中等个子,敦实,一脸憨厚。 他头上裹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扯下来的黄布,用炭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青天白日”,画得像个被踩扁的蜘蛛网。 “杰克逊!你是中国人!中国人要喊‘杀啊!’” 杰克逊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,蹩脚的发音让水兵们笑得前仰后合。 “开打!” 麦考利克一声令下,两个身影立刻扭在一起。 汤普森弓着腰往前顶,嘴里“哈伊哈伊”地叫个不停,活像一头愤怒的公羊。 杰克逊扎了个马步,死死顶住,两个人甲板上僵持了十几秒,围观的官兵们叫喊声此起彼伏。 “日本佬赢了!日本佬把中国人推下去了!” “放屁!中国人能打!顶住啊杰克逊!” 钞票和先令在帽子里堆成小山。 有人押日本赢,有人押中国赢,还有人押“平局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