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眼前一黑—— 不对,没黑。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,跑到七百米的位置,然后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 没晕。 真的没晕。 苏寒弯着腰,喘得像条狗,脸上却带着笑。 “七百米……”他喘着气,喃喃道,“比前天多了两百米……” 他慢慢直起身,往回走。 走到一半,腿一软,直接坐在跑道边上。 坐了一会儿,缓过来,继续走。 走到起点,坐在草坪上,看着月光下的跑道。 七百米。 他已经很久没跑过这么远了。 虽然累得要死,虽然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 但他跑了。 而且没晕。 歇了十分钟,苏寒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草屑。 “再来一趟。” 又开始跑。 这次只跑了两百米就跑不动了,但他还是撑着走了三百米。 加起来,今晚跑了一千二百米。 回到招待所门口,苏寒扶着门框,大口喘气。 腿软得像两根面条,心脏砰砰跳,眼前还有点发花。 “明天继续。” ………… 第二天早上,苏寒照常起床。 洗漱,吃早饭,练手臂。 下午又去跑步。 这次还是拼命跑,跑不动就走,歇好了继续跑。 跑了多久? 不知道。 最后躺在草坪上,看着天上的云,喘得像条狗。 晚上,又是大半夜偷偷跑出去。 这一次,他跑到了八百米,然后倒在了终点线前。 不是晕,是腿抽筋,直接跪在地上。 哨兵看见他,吓得魂都快飞了,冲过来扶他。 “苏教官!苏教官您没事吧?!” 苏寒摆摆手:“没事,抽筋了。” 哨兵赶紧给他揉腿,揉了半天才缓过来。 “苏教官,您这……这太危险了!”哨兵急得声音都变了,“您要是出点什么事,我们怎么交代?!” 苏寒拍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 哨兵:“……” 您这心里有数的样子,更让人害怕。 第三天晚上,苏寒又被哨兵发现了。 这次跑了九百米,倒在了终点线后面。 又是抽筋。 哨兵都快哭了。 第二天,消息传到了何志远耳朵里。 何志远坐在办公室里,听完汇报,半天没说话。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问:“校长,要不要……再劝劝苏教授?” 何志远叹了口气:“劝?劝得住吗?” “那怎么办?” 何志远沉默了很久,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 “喂,老赵,是我。” 电话那头,赵建国的声音传过来:“老何?怎么了?” 何志远把事情说了一遍。 赵建国听完,沉默了很久后,这才道: “让他跑吧。” 何志远一愣:“什么?” “我说,让他跑。”赵建国的声音有点低沉,“苏寒这个人,我比你了解。他不是那种能安安稳稳养病的人。” “你越拦他,他越要跑。你不拦他,他反而会自己注意分寸。” 何志远张了张嘴:“可是他的身体……” “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。”赵建国打断道:“你以为他不知道危险?他知道。但他更知道,如果不能再站起来、跑起来,他活着跟死了没区别。” “老何,让他跑。但得有人盯着,随时准备抢救。真出事了,马上送医院。” 何志远无奈,只能道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 挂了电话,何志远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 “苏寒啊苏寒,你他妈……真是个疯子。” 晚上,苏寒又出现在操场上。 但这次,他刚踏上跑道,就愣住了。 跑道边上,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东西。 两个急救箱。 两台便携式心脏监测仪。 一箱矿泉水。 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校医,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记录本,一脸无奈地看着他。 “苏教官。”其中一个校医站起身,“何校长说了,您要跑可以,但我们得跟着。您要是再晕,我们负责抢救。” 苏寒:“……” 另一个校医补充:“何校长还说,如果您不让我们跟着,他就让人把操场的灯全关了,让您摸黑跑。” 苏寒苦笑: “行,那就跟着吧。” 他踏上跑道,开始跑。 两个校医拿着设备,紧张地盯着他的背影。 跑跑停停,停停跑跑。 今晚,他跑了一千五百米。 中间歇了四次,抽筋两次,心率报警三次。 但最后,他站在终点线后,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。 两个校医冲过来,量血压、测心率、问感觉。 一切正常。 “苏教官,您太吓人了。”校医擦着汗,“我这心脏,比您跳得还快。” 苏寒拍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了。明天继续。” 校医:“……” 我能申请调岗吗? ………… 苏寒“疯狂跑步”的事,最终还是传遍了整个粤州分校。 没别的,就因为那两个校医天天跟着,天天在操场边上摆着急救设备,天天一脸紧张地盯着那道跑跑停停的身影。 学员们一开始是好奇,后来是震撼,再后来,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敬佩。 “听说了吗?苏教授昨晚跑了一千八百米!” “我靠,他不是刚能走路没多久吗?一千八百米?!” “不是一口气跑的,是跑跑停停,加起来那么多。” “那也够吓人的了。我上次五公里跑完都累成狗,他这是不要命啊?” “你懂什么?人家那是拼命恢复。医生说他这辈子可能都跑不了,他偏要跑。” “服了,真服了。” 周志刚几个人也听说了。 赵宇挠着头:“苏教授这是……又开始了?” 王凯旋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他不这样,就不是苏教授了。” 李文博推了推眼镜:“咱们能做的不多,但至少……别让他失望。” 几个人点点头。 他们知道,苏寒拼命恢复,不是为了自己。是为了有一天,能再回到他们身边,跟他们一起扛枪、一起训练、一起上战场。 跑了整整一周后,苏寒终于停下了脚步。 不是因为跑不动,是因为他发现,光跑步不够。 他要练枪。 那天晚上,苏寒坐在沙发上,盯着自己的右手。 右手已经能握住哑铃做十组了,每组五个,中间休息一分钟。 跑步也能跑到两千多米,虽然还是跑跑停停,但比一周前强多了。 但拿枪呢? 他不知道。 他需要知道。 第二天一早,苏寒出现在何志远办公室门口。 何校长正在看文件,看见苏寒进来,愣了一下。 “苏寒?怎么这么早?身体不舒服?” 苏寒摇摇头:“校长,我有个请求。” 何志远放下文件:“说。” “我想去靶场。” 何志远一愣:“靶场?” “对。”苏寒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想试试右臂现在还能不能拿枪。” 何志远沉默了几秒。 他知道苏寒的右臂是什么情况。 肌肉缺损,神经受损,连一公斤的哑铃都拿得费劲,能拿枪吗? “苏寒,你确定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