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提及到“白川”这个名字,墨上筠的神情更是冰冷几分,眼眸阴郁暗沉,瞳仁深处情绪暗涌,暗得仿若能滴出水来。 没有被墨上筠浑身的杀气所震慑,水涧依旧是游刃有余的神情,她道:“我在这里跟你碰面,是我安排的。” 话音落却,她朝左右两个方向看了一眼。 这时,一左一右皆有一道红光闪现出来,全部对准了墨上筠的太阳穴。 狙击手! 墨上筠轻不可见地皱起眉头,但不管怎样,对准水涧的枪口依旧未曾动摇,也没见她有任何的慌乱之态。 墨上筠冷声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 “看在上次那件事的份上,我想跟你透露一件事。” 亮出了杀手锏,水涧也懒得忍着疼痛瞄准墨上筠,干脆将对准墨上筠的手枪给放了下来。 然而,墨上筠的右手,却纹丝不动。 “那一天,白川不知道是你。”水涧语调平静道,“等你住院后才知道的。” 那一天? 墨上筠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。 但是,联想到“住院”二字后,墨上筠脑海里倏地闪现出被压制已久的画面。 那一次事件里,师父三人为了保护人质而一直拖延时间,她跟水涧杠上,当时水涧比较倒霉,正好没子弹了,所以跟她赤手空拳的搏斗。 水涧或许很厉害,或许跟白川一样厉害,但很不巧的是,水涧遇上的是比白川还要厉害的墨上筠。 墨上筠虽然自幼就胡来、捣乱,可从来没有真的杀过人,所以最后留了水涧一口气。 想着水涧不动弹就没事了。 后来他们遭遇爆炸,师父们全部牺牲,而她也受到波及,丧失所有行动能力。 意识恍惚的时候,她好像看到了白川。 当时的她,虽然诧异于白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当早就将白川当做挚友的她,还以为白川跟自己是一边的。 结果,白川却走向水涧,将水涧给抱起来,并且拿枪口对准了她。 她很多次以为那是幻觉。 但是,她依旧很多次会想到白川的眼神。 冰冷刺骨,满是杀气,极其陌生。 那时的白川,肯定是想杀了她的。 只是,后来因为援军的赶到,白川射偏了,并没有伤及到她。 再之后,墨上筠就失去了意识。 因为记忆很短暂,加上因失去师父而情绪激动,墨上筠很多记忆都有些混乱、模糊,也不敢断定是否有这样的事发生过。 就算是证实了白川参与过那一次的事件,她都不敢确认。 可现在,水涧的话,无异于是将墨上筠怀疑的“幻觉”变成了事实。 哦,那样的事确实发生过。 哦,白川真的有想杀过她。 唔,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,但曾经挚友确实想要过自己的命。 墨上筠仔细想了一下,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生气,反而觉得搞笑。 最怕,识人不清。 墨上筠几乎没有波动地看着水涧,冷冷道:“我不需要知道这些。” “谁管你,”水涧偏过头,嗤笑一声,尔后自顾自地道,“我可是自以为是的还人情。” 墨上筠眉头一皱。 就在这时,耳机里传来声音,“涧姐,有人来了。” “就这样。”水涧干脆地将手枪放回腰间,准备转身的时候,故意停顿了一下,尔后朝墨上筠看了一眼,信心十足地威胁道,“你可以开枪,但你和丁镜肯定没命。” 几乎就那么一瞬间,墨上筠就可以完全断定——她讨厌这个女人。 因为她的自信。 也因自己一人的无力。 墨上筠当然知道,这时候不能向水涧出手。 阎天邢当她当个惜命的人。 尽管,她自认为自己算是很惜命的了。 可,当她孤身一人而限制于水涧的时候,她才忽然意识到——自己又犯下了阎天邢一直以来都担心的错误。 她再一次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,把责任和危险担在自己的身上,然后自己一人贸贸然闯入敌人的阵营。 她想,水涧不会杀她。 她可以肯定,阎天邢绝对会很生气。 水涧不像是手臂受了重伤一样,走入丛林里,很快就消失在墨上筠的视野里。 然而,左右两边的威胁却一直都没有撤掉。 一直等水涧彻底脱离她的射击范围后,一左一右的狙击枪才默契地收回去。 墨上筠吐出一口气,却,觉得浑身上下无比的疲惫。 无力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,她有些迷茫——等待支援?还是,继续追丁镜? 她没有想出个结果来。 右肩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痛觉神经,她后知后觉的发现,自己并没有将手枪给放下来。 而她的右手手臂几乎麻到失去知觉。 她有点惊讶,因为她差点儿忘了,自己的手臂还举着,并且手枪一直都没有关保险。 右手慢慢地放落下来,墨上筠脑海里刚刚冒出“离开”的想法,却倏地感觉到附近有人在靠近。 敌人? 援军? 墨上筠不知道。 她再一次举起了右手,一把手枪对准脚步声的方向。 下一刻,在墨上筠准备扣下扳机的瞬间,迷彩的装束映入眼底。 墨上筠及时松开扳机,麻木到颤抖的手指一松开,手枪直接掉在了地上。 “我靠,墨上筠!” 牧程手中的枪对准刚出现的人,但在注意到是熟悉的身影后,不由得高呼一声。 墨上筠只觉得头晕得很。 她听到牧程而喊声,觉得两耳嗡嗡作响,左耳短暂的有爆炸幻听。 很快,有其余的人出现陆续出现在视野里。 人数不多,就是一个四人小队。 但是,这队伍里……有阎天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