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谦的指令传出,切断了漫长的静默。 剧组并未因此获得喘息的空间。 执行制片迅速发放新通告,车队连夜拔营。 李谦进入了六亲不认的暴君模式。 他采取极限施压的拍摄手法,连续三天,指挥剧组辗转周边三个县城。 客运站、国道边的廉价旅馆、荒草丛生的烂尾楼。 镜头全程追踪雷泽宽与曾帅漫无目的寻找的过场戏。 李谦不给演员对词时间,不安排休息走位。 他逼着江辞和罗钰把身体里的力气一点点耗干。 压抑绝望的氛围在整个剧组蔓延。 工作人员连走路都下意识垫着脚尖,生怕惊扰了片场里那股凝重的死气。 罗钰的眼神失去了焦距,整个人透出枯木般的衰败。 江辞的背脊也越压越低,步履蹒跚,完完全全被雷泽宽的灵魂吞噬。 第三天傍晚,剧组车队停在一条灰扑扑的老街边。 李谦站在引擎盖前,从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通告单,用力拍在铁皮上。 “通知全组,准备下一场戏。”李谦声音沙哑,“全片最大的转折点。公安局的DNA比对电话。” 周围的场务精神一振。找了十五年,终于要出结果了。 李谦翻开分镜本,看向走过来的江辞和罗钰。 “原剧本设定,你们在小饭馆吃饭。接到电话,确认比对成功。曾帅狂喜,摔下碗筷,冲到街上仰天大笑,然后回来抱着雷泽宽放声大哭。雷泽宽跟着流泪,情绪释放。” 李谦话音刚落,江辞直接抬手,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。 “不行。”江辞声音发冷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 李谦眉头一皱:“哪里不行?” “情绪逻辑全错。”江辞指着剧本上的“狂喜”两个字,目光锐利。 “一个从小被拐、在泥水里滚大、经历过上万次希望破灭的人,第一反应不会是狂喜。狂喜是正常人的反应,曾帅不是正常人。” 江辞盯着李谦的眼睛,气场全开。 “他找了太久。失望已经成了他的生理本能。这通电话打过来,对他来说根本不是救赎,而是催命符。” “他会害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,害怕下一秒希望就会被剥夺。他不该狂喜,他只会恐惧。” 旁边,罗钰深吸一口气,猛地点头。 “江哥说得对。” “曾帅的心理防御机制早就病态了。” “这几天拍找错的戏,我真切感觉到,比起找不到,他更怕的是‘以为找到了结果却是假的’。接到电话那一刻,他承受不住好消息的重量。他的第一反应,一定是极度的应激和不敢置信。” 两位主演同频共振,意见出奇一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