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成安看着那张脸,认出了他是长期潜伏在新州城的隐龙山暗探之一。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声音依然平稳:"楚相派你来的?" 那黑衣人低着头,沉默了一瞬。帐中的烛火跳了跳,将他的影子在帐壁上拉得忽长忽短。 他开口了,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安静的营帐里:"世子,相爷已经……没了。" 李成安的手在书案上猛地一顿。 他坐直了身子,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,声音带着几分措手不及的冷硬:"什么意思?什么叫没了?我不是早就下令,停止新州一切动作,让楚家尽快撤离吗?他怎么会没了?" 黑衣人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信,双手捧着举过头顶。信纸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,边角微微卷起,但封口的火漆依然完好。 "这是相爷自己的决定,这是相爷让属下交给世子的。" 李成安接过信,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他的目光从第一行开始,快速往下扫。 信上的字迹不算工整,带着几分在仓促间写就的潦草。但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,笔画沉稳,仿佛写信的人即便在临终之前,也依然保持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。 "世子安好。老朽一生,生于天启,长于天启,最终也当终于天启。这是老朽的命,不必挂怀。新州城的事,老朽早有准备,苏昊出关之日,便是老朽赴死之时。世子万勿因此乱了分寸......" 李成安捏着那封信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,又从头看了一遍。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,像是一张被墨水慢慢浸透的宣纸。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,将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眶映得忽明忽暗。 营帐里安静了很久。 他终于将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里,收进怀中。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"相爷现在人在哪里?" 黑衣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低下了头:"相爷被指通敌叛国,尸体被悬于新州城门之上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