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人拄着拐杖,走两步歇三步。 妇人抱着孩子,连哭的力气都没了,眼神空洞望着前方。 那些青壮汉子,拳头攥紧,牙关咬的死死的,可看一眼身后泛着寒光的长枪大刀,只能闷着头机械迈着步子。 他们脸上全是绝望,可心中却始终抱着一丝幻想。 据说这位陛下爱民如子,在京城大刀阔斧的改革,视权贵如杀父仇人,视百姓为手足兄弟。 有人疑问开口:“陛下会救我们吗?” 旁边一个老汉苦笑: “北莽这一招太狠了,陛下怎么救我们...他若是开城门放我们进去,那北莽大军也会趁势杀进去,救了等于不救。” “可若不救,哪怕临安守下,他也会被后人辱骂,甚至皇位都坐不稳。” “这对他来说,是绝境啊。” “可...他若是投降呢...北莽会不会放过我们...” 人群里,几个年轻人穿梭其中。 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史书血鉴不远,他们若是占了临安,就是我们的灭顶之灾!” “陛下拿我们当人,北莽只会拿我们当两脚羊,当畜生。” “乡亲们,天下兴亡匹夫有责。” 乡亲们...对这些话并不是很感冒,尤其是这么空泛的说出来。 这些学子也涉世未深,说出的话,让人无法信服,更没有煽动力。 张角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,陈胜吴广说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时,哪一个不是历史的机缘巧合,不是最合乎天道的自然运转法则? 华夏民族是有血性的,只是那血性被压抑的太久。 一旦有人能够挺身而出,能够站出来引导他们,所能爆发出的力量,超乎想象! 改朝换代都是谈笑之间,更何况只是北莽铁骑。 但显然,这些学子的力量不够。 百姓有点共情,但也是有点,并不多。 哪怕是林默,如今也不能让他们无惧生死,转头拼命。 林默的威望,更多还是在临安。 学子们疯狂游说,但队伍却一直没有停住半分。 林默的王牌,八百锦衣卫,更是大眼瞪小眼,他们只擅长屠戮,而不擅长蛊惑。 人群中,不少灰袍僧人穿梭其间,低声念着佛号。 他们不说空话,不说大义,不说五谷杂粮,只说天降劫难,是命,是新生。 要放下。 在极端压抑走投无路之下,人更向往虚无缥缈的玄学。 这是人之本性。 ....... 北莽中军,萧月容骑在马上,面无表情。 一身银甲,倒提长枪,依旧是威风凛凛。 只是内心,却五味杂陈。 眼神之中,也少了前几次的刚毅。 哪怕临安已经近在眼前,她仍对此举颇有微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