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噗通”一声,滚烫的面汤四溅而起。 旧诺基亚直挺挺地砸进了海碗里。 刚出锅的素汤面,面上还浮着一分钱硬币大小的油花,腾着烫人的热气。 江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 雷泽宽这种老农,找了十五年儿子,为了这个电话连命都能垫进去,哪里还会躲一碗烫手的面? 没有半秒钟的迟疑。 江辞探出干瘦的肩膀,化完妆后布满干裂口子的右手,直截了当地扎进了滚烫的面汤里! “嘶——” 离得最近的收音助理脸色煞白。 监视器后的李谦弹起身,那句“卡!要烫伤了!”已经冲到了嘴边。 却硬生生被监视器里江辞那双麻木的眼睛,堵在了嗓子眼! 江辞连眉头都没皱。 手指在浑浊的汤水里狠狠一捞,一把攥出那台还在震动的手机。 直接把滴着油汤的诺基亚贴在右耳上。 滚烫的面汤蹭过脸颊,立刻烫出一片刺眼的红印。 “喂。”江辞顶着嗓子眼挤出一个字,枯瘦的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。 手机的免提在落水后报废了,听筒里滋啦滋啦地渗出微弱的电流声。 紧接着,那个沉稳的官方男声透过缝隙钻了出来。 “血样DNA比对出了结果。我们调取了系统里的失踪人口案卷,和你们登记的信息做了交叉比对。” 江辞纹丝不动,唯有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,钉在对面的罗钰身上。 “四川。铁索桥。竹林。曾姓。母亲长辫子。” 民警字正腔圆地吐出这五个词。 每一个字,都是曾帅在采血点被逼着从骨头缝里抠出来的记忆碎片。 这些曾经被他当成笑话来麻痹自己的梦魇,此刻全变成了最锋利的锥子。 罗钰的肩骨一耸。 他根本听不清电话漏音里具体说了什么,他只看懂了对面的雷泽宽眼中那股尘埃落定的死气。 罗钰双臂僵硬地垂在身侧,两只手在塑料桌底下攥成了拳头。 江辞依然举着手机,干裂的嘴唇开始控制不住地发着细碎的抖。 一秒,两秒……足足耗了五秒钟。 江辞才用尽这副衰老躯壳里的全部力气,挤出三字。 第(1/3)页